薄荷炒柠檬

KL。:

my的小蚂蚁:

宣纸上的魔法师们。

材料

练习用的生宣+颜彩+墨水后扫描后期。

【东修】忍者手册

太可爱了quqqqq

琳:


  • 鸡血上头的傻白甜段子


  • 亚洲组真好吃T T







阿修的忍者手册有三条:


1.忍者会绝对保密自己的年龄


2.忍者绝不和任何人拥抱


3.忍者永远藏于黑夜暗影之中


可是——


有没有搞错?!自从他成为了绿洲五强,手册这三条就再也没有过用武之地好吗?!


 


阿修一进入绿洲,第一件事就是先戴上‘克拉克肯特的眼镜’,感谢超人,感谢阿尔忒弥斯,这个眼镜真的不止一次救了他的命。


绿洲五强出现在全世界的视野里之后,自然而然收获了无数迷弟迷妹的心——毫不夸张,帕西法尔和阿尔忒弥斯这对向全世界公开了关系的情侣每天上线都依旧会收到无数疯狂粉丝的示爱信息,嗯,好吧,虽然单身着的大东和艾奇也是。


但他——他的遭遇就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阿修愤愤地想。凭什么大东每天身后跟了一群人向他要签名,而他,他身后却总是跟了一群怪叔叔怪阿姨啊?!


 


阿修到现在还记得重启之后他第一次进绿洲时候的情形。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好,几个人友好的向他打招呼,掏出相机与他合影,甚至有人对他说‘你是我的英雄’——嗯…好吧,这种话即使是忍者也很喜欢听。


但后来,后来事态就不受控制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伸出了手,隔着面罩摸上了阿修的脸颊——


“哎…好好捏啊!!”


“真的?!我也要摸!!”


“哎哎哎!让开!我先来的?!”


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手几乎要扯掉他的面罩,甚至连他一向梳理整齐的麻花辫都被摸到支楞巴翘。


——忍者才不会被人随便摸脸的好吗?!


终于被摸到炸毛的人在一片混乱之中往脚下扔了颗烟雾弹——总而言之,先溜为上。


自此开始,阿修的狂热粉丝开始享受起来这种'猫鼠游戏'的乐趣。


甚至还有ID为‘阿修后援会会长’的角色经常在论坛里分享关于<在哪里能正确捕捉到可爱的小忍者>的地点集合贴,并且此贴回复楼层已经多达四位数!


 


——阿修又一次惊恐着摘下眼罩,呼吸急促而慌乱。他想:这样下去可行不通。


他的忍者守则有三条——


1.他的年龄已经被全世界人知道了。


2.他还总需要闪躲在游戏里让人措手不及的拥抱!


3.他现在甚至连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简直有辱忍者之名啊?!


阿修仔细想了想,咬咬牙,又别扭着揉了揉脸……


“——大东!!”


 


听到房间外隐隐约约呼唤声的人关闭了正查看的论坛,走上前拧开房门,关心着问道:“怎么了?修。”


男孩一脸支支吾吾地站在门外,憋到脸通红也没说出来一个字儿。


大东挑眉笑起来,他把男孩拉近屋里,拖着他按在床上坐下,又拽过一把凳子,一屁股坐下,“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听完阿修的一番苦恼。


“嗯,我大概明白了。所以你需要一个能让你……躲过粉丝魔爪的安全区域?”


“没错…因为现在我所有能藏身的地点都被标记过了——都怪那个该死的论坛贴子!”


“嘿,修,注意用词!”


“噢,噢,好吧——那个可怕的论坛贴子!”


大东搓了搓鼻尖,“嗯,那么,我能怎样帮助你?”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阿修绝望地把脸埋进手里,弯下腰手贴上腿几乎快缩成了一个球,“我甚至还藏进过艾奇钢铁巨人的头盔里,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大东捂着嘴咳了两下,把快到嘴边的笑声咽下去,“…那真是太糟了。但是阿尔忒弥斯给你的眼镜呢?”


阿修突然抬起身子大声抗议着表示:“我可是个忍者?!忍者才不会靠着眼镜伪装自己!忍者总有自己的藏匿方法!”,他说着说着声音又逐渐小了下去,“但、但是……不过,最近……确实只能这样…先躲一躲……”


大东同情着拍了拍阿修的头。


房间内半晌无人说话,阿修闲得无聊四处看着大东房间的小摆设,盯着书架上放的武士模型,突然灵光一闪——


“嘿!东!我突然有了个主意!”


“什么?”


 


绿洲内,来往的人亲切的向大东打着招呼。


“呃…修,我真的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大东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回应着过路热情的人,步伐沉重而缓慢着向传送门走去,小声对阿修抗议着。


“撑住大东!绝对没问题的!”


阿修挂在大东背上,细长的手脚缠紧大东的腰,整个人缩在了大东的武士盔甲里。


“你应该庆幸我们两个的人物模型都不是艾奇那种风格。但我说真的,我的腰快要被你勒断了,在现实世界里。”大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得这句话。


如果帕西法尔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这时候推开他们的房门,大东想,我大概一辈子都没办法解释清楚了。


 


“瞧!我们做到了!今天没人找到我!并且我终于打通了副本!”阿修尖叫着摘下眼罩,激动地晃着脚丫表示。


每当修打过了卡关已久的任务,看起来才终于像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大东想,但他还是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那个,修,虽然我不介意调整一下铠甲模型能塞下你整个人,但是…我们要这样下去多久?”


“呃,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也许等到粉丝们狂热的心情熄灭为止?”


“……那看起来我只能祈祷你粉丝的狂热心情快点熄灭了?”


 


 


“说真的,修,你已经快18岁了!还继续这样挂在我身上真的好吗?!而且论坛上那个贴子早就已经被删除了,你的那些粉丝也早就被你的生死决斗打的不剩多少了吧?!”


“怎么?难道你才刚刚25岁就已经上了年纪,老到背不动我了?”


“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趴在我背上的是吧?”


“嗯,我当然知道。但是身为'后援会会长',总是有特殊待遇可以享受的吗,你说对吧?”


“……”


“别装作看风景了,两年前我就知道是你了!”







【华武华|?】初见

櫻內助:

#→作者是我家道长,他不想透露账号
#→是发生在游戏里的真实故事
#→江寂和萧川的鸡鸣寺奇遇记
#→游戏在倾盖相逢欢迎扩列(?


         道士鲜少饮酒,无论那副仙风道骨的外在之下所隐藏的是正人君子还是奸佞魔头,这点戒律总归烙在心底。喝酒误事,无人不晓的道理。小者失言泄密,大者醉态百出。武当弟子个个清冷如雪中梅一般,自是不敢以身犯险,留下些师门的笑柄。


只是偶尔也有例外的时候。


临下山前,江寂接了师叔斟下的最后一盏桃花酿。带着淡薄色泽的液体在浅色瓷碟里漾出一圈小小的波纹。他将甜腻的花香混着酒的辛辣一并倾进喉咙,然后放下空盏,稍稍躬身抱手向着同门的长辈行过一礼。垂视的双目中仍是不悲不喜。


“弟子此番下山,必不忘道心。”


日后想来,那名年长的的道士当时没有拦他。或许亦是早有打算。


他骑马一路下山直到金陵,此时已是傍晚。暮色西沉,孔明灯火灼灼然升起来。小商小贩挑着行担川流不息,金吾卫踏着凛然的步子从他们之中逆行走来。俗世光怪陆离,千姿百态,于他而言陌生无比。细数往常的日子里,来到城中也没有几次。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山风野啸,野外恶徒殊死搏斗,任由锐利的兵刃擦破衣襟,用几柄剑气将身后人护的周全。


那些微暖的回忆让人忍不住弯起嘴角,却只是短暂的片刻。想起自己为何此刻还要独身一人在此,那一点细不可查的弧度便无法再保持下去。江寂抬手勒了勒马缰,玉狮子听话的缓下步子,叩着青石板不紧不慢的往前信步。酒肆人家的灯光在他眼底映的缭乱,融成一片远远的凡间。


要守的人已走,留下来的终究是异乡客。


摇首之际,江寂才发觉不知何时已经走离了金陵辉煌的地方。游人在这里逐渐变得稀少起来,悠然钟声响起惊飞几只鸟雀。远远卷过零落的枫叶,习武之人听力极好,隐隐听见风中嘈杂埋怨的声音,走近了才发现是两个人双双摔伤。倒也好,他扬扬眉平下心气,下马周转一圈未曾找得一个落坐在暗香身边的位置,便选了一旁的云梦姑娘。却不曾想对方眼睛一瞪,翻身就重新伏回地面...爬了开来。


“原来是救不了他才来救我,我不要你救!”


江寂哑然失笑,看来这还是自己的错了。心下一笑之后却懒于解释,他只是起身作一个揖,随即泰然自若的走回暗香身边坐下,找了个位置开始运气。


“怎么,还在这?”


来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年气息。拉着人的思路从屏息中回过神来,却看见是个素衣的青年懒懒散散抱着剑在边上打坐。


——是个华山。


萧川本来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三个朋友出来玩闹,两个人索性去跳个鸡鸣寺,摔也摔不死。玩闹而已,便在一旁安安心心打坐,带着点怠惰的脾性享受傍晚夕阳,再留心时却看见一个武当正坐在面前。蓝色的气旋周身缓缓萦绕。


传功啊。他打量着这个眼生的道士想了想。武当现在这么好管闲事了吗。


这道视线让另一边的人有些莫名。或许是练功催动了内息循环,让不久前喝下的桃花酿后劲逐渐反了上来。武当的桃花酿尽管口味清淡,却实际纯度不低,被师叔笑称为“半壶百忧散”。江寂不是完全不能喝酒的人,无奈多饮了几盏,加上当下调息带动酒意,被打量的身上不大自然,温度就悄悄攀上了耳根。


还好生面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剑客笑了一声,云梦姑娘这时也已经坐了起来,看着两人的模样之后击了一下掌心。


“道长,你们武当成天吵着要找人讨债讨债。你看,这儿就有啊。”


“贫道并非...”


而且古古板板,说话也一套一套清规戒律往外冒。和山上那些牛鼻子没什么区别,最多是看起来脱俗几分罢了。估计没怎么挨过人境。萧川从地上站起来,素白的长衣沾着些许砖地上的灰尘。他掸掸下摆,然后走近半步抽出长剑,闪烁寒光的剑锋向下指着方才传完功起身的道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笑意味开口。


“哎,道长,要不这样。我们打上一局。”


“赌个有意思些的,赢了你就嫁给我,如何?”


江寂开始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姑且不提对方是什么时候突然加入到话题的讨论之中,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盘算起这些奇奇怪怪的主意。单是用嫁娶戏言嘲弄一个初识者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有理由运出剑匣里所有剑气给对方来个痛快。他杀人斩臂从未给对手留过情面,江湖中“最邪魅狂狷榜”上甚至还为此写了他的名字。


“有损市容。”


冰凉的声音出口之际剑匣已经开启,运气御剑的光圈划过身侧留下圆滑的轨迹。江寂侧首,并起双指捏过一个止字诀,剑气随之拢入匣内,而正中确认场地中心的旗帜已经不知何时被折断于地。


剑锋一触即发。


江寂虽精修已久,但萧川也并非俗流人等。至少远远超过了他最初的预想。他们本就是势均力敌的水平,刀光剑影之间谁也不能占到半分便宜。一套华山剑法被使的行云流水,硬是一步步破开剑风直到几乎面贴面的位置上。一剑刺去划开黑红的衣袖,留下布帛断裂光滑的声响。血滴在暗色之中并不明显。江寂只是皱起眉,随即掌心一道弧线正拍在人前胸,兕望月强硬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也果不其然听见对方一声闷哼,因吃了最后一击而堪堪倒地。


第一场,武当胜。


“如何?”


剑客没心没肺的笑了一声,却是未完全出口便变成一声咳嗽。江寂闭口而立,身形略一停顿,捏着剑势的单手将放未放。差不多了,他想。点到而止。


“就这么点功夫,道长恐怕高兴的太早吧。”


可惜萧川半点这样的想法也没有,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化作万般残影飞刺而来。另一人躲无可躲,加之酒精作用下的反应多少迟缓,竟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转瞬间血痕数道,却不深刻,可见对方手下留情。江寂离了原先的同伴之后已是许久不在华山与人争锋,自然不知此人在论剑之坛上的地位。只是抿唇克制着默不作声,仿佛那些伤痕都并非出在自己身上一样。瞬身避让后退,稍稍屈身克制痛感,血液滴答打湿了地面,留下暗色一片。


他此刻不适合再战。却放不下那份耻辱感,因而无法认输。


第二场,华山胜。


云梦的女孩子在一旁站着,安安静静的依次给插旗结束后的两人补上血量。一旁的暗香似乎兴致缺缺,对于两者乐此不疲的行为投以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路过的人来了又去,夜幕最终降临。


折断的旗帜数起来不知道要有几只,两个人的衣饰都被打碎到不堪入眼的地步。终于精疲力竭,就算是云梦的治疗也起不了精神上的鼓励作用。一人选了一边盘膝而坐,却又刚刚好是面对面的方向。萧川险些隔着断旗向对方做个鬼脸,而江寂则干脆的闭上了眼睛。他们四胜四败,恰巧平局,谁也不能略胜一筹。而他已应了赌约,按理说是嫁或者娶了......。武当之人从不背信弃义,一言一句都认真的要死。当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打算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觉得此刻离完蛋不远。偌大场地上只剩下打坐中明显不稳的呼吸和静谧中的小声虫鸣,直到彼此都恢复了七八成。江寂才发现另外的两个人都早已离开了。


萧川从地上起身,纵身踏在剑上一跃上了房顶。先前的言语终究算来只是玩笑,他不知跟是不跟才好。


初下山时的那种迷茫再次回归到他的身上,过往的友人多半都已离去。而旁人都已有了交好的熟人,他孤孤单单站在世界的中央,像一把死了主人的剑,锋刃不知为谁开。连杀伐都只是游刃有余的消遣,空荡荡在心上留了一个洞。


“你还等着我请你啊?”


在房梁上蹲了半天不见人影的剑客冒出头来,好笑的看着下面犹豫又委屈的人接话。他只觉得有趣得很,这道士怎么言语一触就总要尴尬成这幅模样。江寂抬首正看见对方背着光,月色散落下来勾勒出一圈漂亮的轮廓。他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长相是如何秀气,身材也稍显纤细。沉声开口应答。


“不必。”


他们穿过孔明灯飞起的夜空,从金陵到江南,随后是云梦。谁也不说话,好像命中注定本来就该如此一样。萧川无所事事,而江寂心事重重。


“看不出来你平时也会到处乱飞。”


年轻的剑客有些意外的看着落脚的浮生树,他身边的人回过神来时正撞上剑客一个明朗的笑脸。江寂动了动嘴角,或许是不习惯这种亲切的交流方式,神情终归带着点介怀的不自然。萧川伸手打了个呵欠。


“我还以为你是个修炼狂或者——哎不说了不说了,困。”


他翻了个身,作势就在树下倚着闭了眼。江寂愣了愣神,随后才意识到对方是真的说到做到,一转眼就立刻休息去了。


是走?是不走?


江寂倾下身去看了看那张脸,带着点孩子气的不设防备。大概无人能想到这样的少年先前能够怎样狠厉的出剑争斗。稍高的眼角给这张脸增加了几分狡黠的意味,高挺的鼻梁和单薄红润的嘴唇。他无意识的伸出手,又在指腹触到唇瓣的瞬间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怕是不胜酒力,一朝昏了头。


柔软的触感还徘徊在指尖不曾散去,他面有忧虑,仿佛想不清楚自己究竟中的是怎样的魔魇,为何会对初见之人心心念念。即使应允了赌约,那毕竟是可算不做数的——


落花纷纷扬扬,雪白的落在那人发鬓上。在乌色里留上纯净的一点。所幸萧川并没有要醒的迹象。他徘徊许久,终究伸手帮人取下了那一片贸然的花瓣,然后将外披盖在随意入梦的剑客身上,在一旁盘膝屏息,调匀内气打坐修炼起来。


星光黯淡,夜色正深。午夜时相识之人偶然路过,惊异之余大笑问他是否太傻,做着一眼万年般莫名的示好,不怕对方只是一日玩笑,不知对多少人开过。


“无妨。”他报以颔首。


下山前,他酌着桃花酿,碗底映的尽是往昔,一沾唇,故友的影子便散成千片万片。一饮而尽,仿若恩断义绝。于是酒熏红了眼角,声哑难掩。


“...师叔,何为无情道?”


“道无情,而人有情。无情自有情生,因而道是有情,归于无情。”


“何处是有情?”


“遇见了,便是有情。”


“若是不存呢?....”


“....”


江寂闭了闭眸不去回想,眼前的人仍旧睡得香甜,他悄然亲吻了那个人的额角,力度如蝴蝶振翅,轻轻一点。


他说。


“所言不虚,此刻方知。”



这便是故事的开始。





【江道长情人节快乐,我爱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吟鯨泉:

大家好,既然今天是情人节,那我就来画点傻屌的东西,没铅笔所以瞎瘠薄画的,大家再见

一壶茅台:

和刀刀赌气搞的车。



本人无证驾驶,请系好安全带。

注意背后。

花雕酒定婚花时/老友情深话无期

弗拉明戈热情:

黑夜是贼吗?
他盗走了什么?



是我撕坏了他的衣角
是我拿走了他的弯刀
                  ——顾城《问答》
最近偶然翻到这首诗,正好近来在补天官赐福,觉得诗意文意都惊人的相似;于是又去找了顾城的新旧诗选来看。秀秀的破璃渣太噎人了,不如自己喂自己点糖吃——


[我幻想着昏眩的时刻
白发和咿哑的欢笑
我将倾尽我的一切呼唤
在暂短的沉寂里
溶化星夜和蓝空]
                       ——顾城《花雕的自语》


      花城不知何时闪身到谢怜身后,低头伏在谢怜耳边,柔声道:“哥哥——”
      谢怜竟一时没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心下一惊,便觉一声轻柔带笑的“哥哥”挟带一股暖风吹拂耳畔,脖颈一酥,松气道:“原来是三郎,我还以为……”
      花城笑道:“以为什么?哥哥,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怜愣道:“去哪儿?”
      花城的笑意更深了,眼里的水光泛起了波纹:“总归是无事可干,不如去四处光风霁月一番,看看风景,也好过在这喧嚷的鬼市里日日闲着。”
       谢怜心道难得三郎有这好心情,于是爽快应道:“好啊。”
       花城于是搂上谢怜的腰,骰子一掷,   谢怜眼前便出现一座魈黑的大山,觉得好生熟悉,脱口道:“与君山?!”
       花城点点头,道:“哥哥好记性。”
       说罢,花城信步来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下,衣袖一挥,百蝶聚于树下,银光流转,顷刻群蝶散尽,一个三尺见方的深坑立于树下,幽深而黑。谢怜定睛一看,一抹锱红盈盈于土中,奇道:“这是……?”
       酒?!
       花城笑眯眯道:“花雕。”
       谢怜的脸腾地红了,心中暗暗侥幸黑暗中看不分明,语无伦次道:“啊……那什么……原来是花雕啊哈哈哈哈。呃,那个,三郎酿的酒肯定是好酒……不过,我那什么……不能喝酒的哈哈哈哈。”
        花雕,绍兴美酒,相传须于新婚之日窖藏土中,直到花甲之年取出,芳香四溢,浓烈的酒香之中藏隐隐花香,犹让人记起新婚时红帐低垂,温香软玉的良辰美景;寓意深刻,情鸳在花甲时共饮此酒,便可奠定下世情缘。纠缠此生不忍弃,来生仍有今世缘。同时,也是情鸳之间相濡以沫的标志与保障。由于在新婚之日窖藏地中,花雕不仅吸足了地气,也酿足了喜气。虽然不是千年老酒,但其滋味独特,竟丝毫不输其醇香。
       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花城好似很委屈道:“哥哥若是不想喝也没有关系。”
       谢怜:“啊哈哈哈哈什么啊没有的事。”
       神鬼寿数冗长,而凡人活七十载已是古稀,花雕的涵义自然没有凡人那般刻骨铭心。只是花城一番好意,谢怜不好拒绝,于是轻声道:“我喝醉了,可是要发酒疯的。”
       花城笑道:“无妨。我照顾哥哥。”
       谢怜心道自己发起酒疯可是惊天地泣鬼神,见人就打见店便砸,不敢冒这个险,干笑道:“我发酒疯的样子可不好看。”
       谢怜突然想到,三郎一定亲眼看过自己发酒疯的模样,不由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心想自己真是犯了傻,无故提起这茬干甚么。花城似乎感觉到身旁人的僵硬,伸手紧紧搂着谢怜的腰,耳语道:“哥哥放心。我从未看见过你发酒疯的模样。”
       谢怜:“……”
       既然知道自己发过酒疯,那可不是就看过么???
       谢怜轻咳一声,突然想起什么。花雕既是新婚之日埋下,那自己何时何日跟人结的婚?
       谢怜正想张口问,脑子却“轰”的一下,整个人红了个彻底。
       与君山,鬼新郎。
       谢怜结结巴巴、扭扭捏捏道:“三、三郎啊……”
       花城已看到谢怜整个人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哈哈一笑,以为是两人距离太近导致谢怜不知所措,于是放开了他,笑道:“想不到哥哥竟这样害羞。”
       当初在棺材板里贴得那样紧,都不见谢怜红成这样。想必是年纪越大,脸皮越薄了?
       “……”谢怜镇定了一下,小声道:“不算吧?”
       “?”
       “我说,与君山的婚礼,应该不能算数吧?”
       “那按哥哥的意思,”花城的笑容愈发灿烂,“就是办场正式的婚礼喽?”
       谢怜:“……”
       敢情是中了他的套!
       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要求举办婚礼?!
       谢怜更红了,只是刚才已红到极点,再添一层红也不分明而已。谢怜尴尬地低咳一声,伸手拿酒,却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覆住。“既然哥哥都开口了,”花城笑眯眯道,“那这酒自然不算。”
       “四日后是荧惑守心之时,不如热热闹闹办场婚礼,如何?”
       荧惑守心之时在人间是大凶之兆,在鬼界自然就是大喜之时,又是谢怜诞辰,真是最好不过的良辰吉时。
       婚礼之后,谢怜就是鬼王明媒正娶的新娘了。
       “等你嫁过来,就搬到鬼界的千灯观来住,好不好?”
       谢怜本就觉得羞耻至极,又听得一个“嫁”字,更是难说心中的千般滋味。花城知道他的顾虑,柔声道:“哥哥放心。若有人敢在背后说些闲言碎语……”
       我必将他千刀万剐。
       谢怜蓦然转身,抓住花城的手道:“别。”
       说闲言碎语的,可不就风信慕情他们几个吗?
       谢怜正色道:“三郎,你可要答应我,千万别跟风信慕情他们计较。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花城脸上一抹凛色闪过,很快又柔和了下来,道:“哥哥。我不计较。”
       当初临阵脱逃、置朋友于死难而不顾的人,竟还能以“朋友”二字相称!
        谢怜看三郎应允,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慕情他虽抛弃过我,却也是为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此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当时我几乎分文没有,树倒猢狲散,慕情跟着我是自讨苦吃,我不怪他;争福地时慕情也是为人所逼,我以一己之力本就不能挽大厦于将倾,更何况慕情在上天庭总有些人情往来,又是新上任的天官,脚跟还没站稳……”
       谢怜忽觉一抹红影掠过,接着自己被结结实实地抱住,谢怜张口道“怎……”
       “哥哥,”花城哑声道:“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多多为自己想想。”
       他实在听不下去。一个曾经这样背叛过自己的人,居然在谢怜眼前如过眼云烟,轻飘飘地就真的“不计较”了,不仅依然以朋友相称,还帮他说话!
       谢怜失笑,安慰似的抚着花城的背,“都多少年了,我还计较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你看,我现在好好的。”
       花城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谢怜。
       正是因为他的不计较,这些年来吃了这么多苦,这么让人心疼。
       良久,他松了手,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哥哥,去鬼市逛逛吧。顺便看看有什么婚礼需要的事物。”
       谢怜猝不及防对上花城那双潋滟柔情的桃花眼,脸一红,慌忙别开脸去,晕晕乎乎道:“好、好、好啊。”
       这可真像风信说的“色令智昏”了。


[我的眼睛需要泪水
我的太阳需要安眠]
                       ——顾城《土地是弯曲的》
    
      谢怜远远地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下意识往前一步,又觉得多余,于是不动声色地又退一步回到原点。他摸摸鼻头,清了清嗓子,喊道:“风信、慕情——”
      两人的身形俱是一顿,而后向谢怜方向走来。待两人走得近了,谢怜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先打了个照面:“哈哈——”
      风信和慕情对视一眼。风信酸气道:“太子殿下在鬼界玩得可好?上天庭乱成这个样子,也只有您神龙见首不见尾,半个月都不见人影了。”
      谢怜心道风信跟慕情待久了竟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轻咳一声,道:“我有件事儿——”
      他还未说什么,就见慕情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慕情打断他道:“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让人帮忙。不太好吧?太子殿下。”
      风信捅了他一下,“让你帮个忙怎么啦?腿好了心眼儿又小了是吧?当初谁说要跟殿下当朋、朋、朋友的啊?!”
      慕情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伸手掐风信的脖子。风信喊道:“我说的实话!!!我操了!!!在仙京你也动手!!!”眼看俩人就要打起来,谢怜连忙见缝插针地往两人中间站着。风信和慕情一时不防,突然一张脸从下面冒出来,三人的脸一下子只有咫尺之遥。慕情一下子黑了脸,松开掐脖子的手。谢怜好言劝道:“好了,好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们讲,不是帮忙。”
      风信:“什么事?”
      “……”谢怜先噎了一下,两人都盯着自己,这事儿本来就不好开口。于是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脊,尽量用平静的口吻道:“我、我要结婚了。”
      慕情:“???”
      风信:“???”
      风信一脸的不可置信,震惊道:“你你你你????跟那位、你那位……血雨探花????”
      谢怜胡乱点了点头,模糊道:“嗯……是他。”
      风信仍然震惊:“你该不会是被灌迷魂汤了吧???或者是血雨探花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
     谢怜:“不是啊哈哈哈三郎不是那样的人……”
     谢怜正色道:“我是自愿的。”
     慕情站在一旁,脸色本来就千变万幻,听了“自愿”二字,更是变得神秘莫测。他忍不住插嘴道:“那么,你此行是来跟我们告别的?”
     慕情是何等的聪明人物,外加心思十八道弯迂回曲折,稍稍揣度,便察觉出谢怜的尬笑源于心虚。他补充道:“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想你的。”
      风信瞪他一眼:“瞎说什么啊,殿下又不是嫁出门的大姑娘。”
      慕情凉凉地瞥他一眼:“那你说,血雨探花和太子殿下,谁更像大姑娘?”
     谢怜:“……”
     风信不理会慕情,继续不可思议道:“你们结婚???天谴啊!他虽然是鬼王,但他是男鬼啊!!男鬼啊!!殿下你莫不是瞎了眼吧?”
     谢怜无语片刻,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柔柔地在耳畔响起:“哥哥。”
     “你怎么还不回来,都去了好久了。”花城道。原来是三郎与自己通灵。语中带笑,又有些撒娇的意味,谢怜甚至能想象到对方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的模样,不禁一时失了心神,傻愣着不动。直到花城疑惑地唤了几声哥哥,才回过神来,揉揉眉心,侧过脸道:“三郎。这边风信吵得我晕了头了,怎么了?”
      “没什么,想哥哥了而已。”花城道。
      “……”谢怜脸一红,轻声道:“我很快回来。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
      “好吧。我等哥哥。”花城答道,很乖的样子。
      风信穷追不舍地絮絮叨叨,慕情沉默寡言地翻白眼。谢怜突然觉得,这两个人仿佛替代了他父母的位置,竟也开始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了。
       一想到父皇母后,又觉得疲惫地心痛,然后便哑声在一旁不言语。
      接着谢怜甩出了底牌,对风信道:“剑兰姑娘带着错错走了。”
      风信“啊?”了一下后,果然一下子噤了声。
     良久,他问道:“她说了什么没有?”
     谢怜道:“她说,怕你嫌弃她,自己先走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她说她不怪你,你是个好人。”
      剑兰走了有一会儿了,估计已经走出挺远。谢怜这时告诉风信,风信是绝对再追不上了的。错错怨气极大,剑兰又要留下来看住他,虽然对风信的怨气散了,但还有牵念,所以不可能轻易消散。想必是躲到鬼市去了,或者是和错错隐匿进深山老林。天下之大,风信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再找到母子俩了。
      风信又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你好好去罢。希望那血雨探花不要为难你。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大概这世间所有的缘份命相,都由天定。他是神,却天命难违。
      世上本无牛鬼蛇神,本无魑魅魍魉;本无皇室贵胄,本无麻衣乞儿;本无神仙道法,本无仙境幽冥;本无伦理纲常,本无黑白分明——有的,只是天道凡心,昭昭然嗤笑着这些无稽的虚无。
      慕情沉默了一会儿,也说:“你走吧。我会想你的。”
     谢怜惊奇道:“竟然没结巴。”
      “……”
      谢怜干笑道:“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搞这么沉重干什么。三郎虽说让我搬过去住,可又不会一直让我待在鬼界,有什么事跟我通灵就好了。我此行来仙京,一是向你们道别,二是三郎请你们四日后来鬼界……呃……参加婚典。”
      慕情嗤笑一声:“他请我们?有没有搞错。”
      谢怜道:“真的!我劝过三郎了,他答应既往不咎。三郎没那么记仇,很好说话的。”
      想必只有对谢怜“好说话”吧!
      慕情道白眼翻到天灵盖上了。谢怜道:“对了,顺便帮我通知一下国师。三郎很想让他来。”
      两人异口同声道:“不去!”
      要是国师听闻他精心培育出来根正苗红的太子殿下,被一个凯觎了他八百年的绝世鬼王骗到了邪路上,岂不是要活活气死?!
      谢怜无奈道:“好吧,我来想办法。风信,你不要太伤心,剑兰姑娘并不记恨你的。”
      风信:“有完没完?!”
      慕情剜了他一眼,总结道:“千年的光棍万年的龟。一戳痛处就跳脚,怪不得人家不要你了。”
      谢怜在一片互掐与谩骂中笑了一笑,用长臂将两人弯住。风信和慕情一愣,多久他们没这样亲密过了?刹那间光阴流转,变了天地,却不变心。
      谢怜笑道:“除了三郎外,你们是我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了。”
      两人脸色一黑,齐声道:“赶紧滚!!!”
     








ps:“花雕”确是绍兴美酒,于新婚之日窖藏,于花甲之年取出。但是寓意之类是我瞎编的_(:з」∠)_


♤未待完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想吃怜怜做的饭:

哇谢谢我家小可爱的素材我真是太喜欢里面的姿势了qwq!!!!!

北有熊:

#邱蔡击鼓传车#

接鸦鸦的猫耳梗,秉承不求清水但求含蓄的原则,我起了稿,然后画完就开始怀疑够不够开车的档次。还有,上色我是真的废(无地自容),以后一定找机会多多练习!

下面有请下一棒川川! @上辈子开挖掘机的荀川子 辛苦你了!